“那玩意儿，你说邪乎不？”老王吸气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黑黢黢的一团，看不清形状，就那么在树跟子底下转。有时候，风声一紧，那东西就‘嗖’一下没影了。可你觉着这就完了？怕了吧。”

我直起腰，后背有点发凉。“那后来呢？你再说说。”

“后来？”老王咂咂嘴，眼神飘忽，“有一次，我当时手头紧，想着城外那老林子白天也看不出啥，就寻思进去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捡点漏。那儿挺荒凉，没人住，树多得很。我当时就想着，进去转一圈，天黑了就走，肯定没事。”

我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咋还一个人进去呢？”

“嗨，我寻思呢，那林子白天看着也一般，进去转转，丢了东西也找不着我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结果呢，进去了就出不来。天干得没眼看，我跟一般人一样，就想着赶紧找到条路出来。结果越走越偏，那树，跟长了眼睛似的，总往一个方向指。”

我听得直咽唾沫。“后来呢？没找到路吗？”

“找是找着了，代价可大了去了。”老王叹气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天快黑的时候，我迷在了一片枯树林子里，四下里黑灯瞎火的。走着走着，突然听见有人喊我。我一听，离得还挺近，我就寻思，这林子里哪来的人？我赶紧应了一声。”

“那你应了？”我追问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就应了，‘谁啊？’喊声一落，前面不远处的树影里，就站了个穿黑衣服的人。脸没看见，反正那身影，直勾勾地朝我这边盯。我当时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两步，心想，这林子里闹鬼呢？”

我紧张起来。“这人呢？他跟你说了啥？”

“他说啥？”老王眉头皱成一团，“他说啥我没听清，反正那声音，听不出男女，怪阴森的。就那么盯着我，一动不动。我当时头皮都麻了，就想赶紧溜。”

“那你溜啊！”

“我哪敢溜？”老王嗓子有点干，“我寻思着，人就在那儿，我跑他还能追上我。我就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想离他远点。结果呢，我越想离他远，他就往前挪一点。我当时就懵了，以为是幻觉，还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”

“掐了咋样？”

“一掐，真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