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我头昏脑涨的。宿舍里那股子潮味儿好像变本加厉了，早上整理衣服，手指缝里都带着湿乎乎的黏腻感。我皱着眉头，心想这味儿跟水洗似的，不是汗味儿，也不是霉味儿，挺邪乎。

回公司路上，特意绕道去了趟楼下那家老照片冲印店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姓刘，去年老王走的时候，好像还托她拍过生活照。我本想随便问问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开的小店，或者拆迁动静，图个心理安慰。可一进门，我就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。

店里光线有些暗，墙上贴着各种打印出来的全家福。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，用个放大镜比对着相纸，哼哼唧唧的。我走近几步，闻到一股子药味儿，挺冲鼻子。

“老板娘，早。”

她头也不抬，搅动了一下试管，搅出来的液体颜色有点吓人，像墨水水。“我当谁呢，哟，是大哥啊。”

“嗯，想给你添点活儿。”我搓了搓手，“就……随便问问，最近东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？”

她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眯着眼瞅我：“没动静啊。新房拆迁的都搬走好几年了，就剩你们这帮搬家公司。”

这话说得我心里直打鼓，拆迁的搬家公司？我更觉得毛了，赶紧把话头拉回来：“没拆迁就好，吓我一跳。对了，您这儿……进水了吗？我宿舍那老楼，总一股子味儿，不知道是不是你家水管子。”

她“嘶啦”一声，把试管往台子上一扔，手里的放大镜“啪”就掉地上摔了俩口子。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胡说八道！我店里有水管漏水？我那宝贝疙瘩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心里不踏实，图个吉利。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感觉老板娘的脸色有点难看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试管里的液体倒进另一个小瓶子里，用滴管往里加了点白色粉末，搅了搅，猛地灌了一口，像是喝药。“真没动静，就是你们年轻人，胆子小，住老房子，总觉得有东西。”

“有东西？”我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是啊，”她吐了吐舌头，“标志性小区，邪乎事儿少说也有俩吧。不过现在懂事的人多，谁还提啊。”

“您知道有什么不妥当的？”

“妥当？哪有啥妥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