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别他娘的废话了！”雷狗子猛地骂回，脖子上的血管都爆起来了，“你想看？行！都给我站好了！谁他妈怕死谁过来！”他吐完最后一口，抹了把嘴角，龇牙咧嘴地指了指村口那片老槐树，“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，谁敢靠近那棵树，我保证让他摸着影子的屁股滚蛋！”

我蹲在泥地里，没吭声。胖子靠着田埂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角朝雷狗子撇了撇：“狗子，你这脾气，活该剩你一个。真要去不？”胖子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在这没人的地头，我没听清。

雷狗子哼了一声，转身没走，反而绕着那片老槐树溜达起来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颤巍巍的，跟个鬼似的。我没动，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拦着他。

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，雷狗子突然停住了。他站在那里没动静，只有风声吹动他那破旧的衣角发出“沙沙”声。周围太安静了，连虫鸣都没了，只有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叫。这下子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，吱吱呀呀的，突然就从附近那片黑暗里传了出来。起初声音很小，像有人故意捂着嘴笑，但很快就变大了，越来越刺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那笑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。说不出的诡异，说不出的凄惨，听得人头皮发麻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雷狗子猛地转身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里的破木棍都在发颤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笑……”雷狗子声音都变了调，那不是吓的，是怕。

笑声越来越近，像就在身边。我们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 normally 这种时候，村口或者废弃的老屋里，总该有个人出出进进吧？但今晚，村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我们三个，还在这地头上。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！”胖子腿肚子都转筋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说完就往外跑。

“等等！”雷狗子吼道，“谁也别动！”他突然指向旁边那片高高的玉米地，“那笑声……是从那边传来的！”

我顺着他的手看去，月光刚好照在那片玉米地边缘。玉米叶子沙沙作响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笑声好像就是从玉米地里传出来的，但又很不真切，在风里飘啊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