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头有动静？”我皱着眉头回头看去，除了起伏的麦浪和远处连绵的黑影，啥也没有。铁蛋年纪小，胆子也小，跟着我下地本来就不多话，可今晚这话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三更半夜在野地里干活，本来就够邪乎了，还老感觉有人盯着自己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吓着了吧？”我随口回他，借着月光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，“跟紧点，别乱跑。”铁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却攥得更紧了。其实我知道，他肯定看见了什么，或者听到了什么。这小子，胆子比猫还小，可话里的意思……

“叔。”铁蛋突然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
我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沉声问：“啥事？”夜风吹过麦秆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……看到一个人影了。”铁蛋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就在……就在那边树林子边上。”

我猛地转过身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夜色太深，看不清具体是人和动物，但树影绰绰中，确实有个模糊的黑影。我皱紧眉头，抄起身边磨尖了的镰刀，小心翼翼地朝那边摸去。铁蛋跟在后面，小跑几步就气喘吁吁，小脸憋得通红。

“叔，慢点……慢点啊！”他喊道，小手紧紧拉着我的衣角。

我顾不上他，手电筒光柱划破黑暗，照在那个人影上。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个老婆子，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正靠着树干睡觉。她睡得跟死过去似的，嘴角还挂着笑，像是在梦着什么。

我蹲下身，打量着她。这村子就剩我们几个，村里老人都说村里的媳妇没一个好下场，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个死人。她身上没有任何特征，看不出是村里人也不是。这节骨眼上，突然冒出个死人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这老婆子……是哪个村的？”我皱着眉头问铁蛋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铁蛋摇摇头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我赶紧招呼铁蛋：“走，回村里！”

“叔，啥事啊？”铁蛋不解地问。

我低声说：“这老婆子可能是关键。走，去看看村里的老账本，找找村里以前收过哪个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