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没停，但力道轻了八成。王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行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抹布，晕头转向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溜进办公室，给键盘镀了层金边。就在刚才，林薇的电话挂了，语气那叫一个冷飕飕，让他提交一周的进度报告，原话是：“王磊，我把时间线压缩了，你那边是不是也得跟上？”

他觉得林薇这要求简直离谱。他是个程序员，不是马戏团的杂技演员，能飞檐走壁还一边吐舌。这活儿换谁都得吭哧吭哧干到半夜吧？

“吱呀——”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李明拿着两杯咖啡晃进来，顺手放在王磊桌上。“喏，你的人民币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是那种有点傻气的笑。

王磊瞥了一眼咖啡，又看看李明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昨天不是让你多休息？”他是另一个程序员，技术不错，就是脑子转得有点慢，最近被林薇逼得快秃顶了。

“我这不是睡不着嘛，”李明搓搓手，“看你晚上肯定得熬，我也睡不着，不如陪你一起扛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要是真睡不着，早爬出去了。但这咖啡味道还行，至少能暖和一下胃。他晃了晃杯子，想起林薇冷冰冰的脸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哎，说真的，”李明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林总最近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？我看她看你的眼神，跟盯猎物似的。我上次不小心撞见，她对你那态度，啧啧，真让人腿软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：“麻烦倒谈不上，就是工作要求有点高。”他懒得说林薇有多狠，跟她说什么都没用。那女人眼里只有数字和KPI。

“就不怕她把你开除啊？”李明继续追问，显然对王磊的情况很关心。按理说，王磊的技术在公司算拔尖，但跟林薇的关系……啧啧，简直是冰火两重天。

“开除？”王磊笑了，“那她就得准备再招一个了。我们这行，拿着高薪，关键还得看谁给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视线移回屏幕，“不过，我估计她很快就不需要再招了。”

李明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王磊没直接回答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屏幕上的代码像活过来一样，闪烁不定。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一个疯狂到几乎不靠谱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