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得能杀人，折腾了一天，我对着电脑屏幕已经开始眼皮打架。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壁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，像是谁不小心在上面哭过。

“林薇，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还没出来，王总马上就要过问了。”

实习生小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估计也是熬了快一天，熬得有点懵。我把头从屏幕上抬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催什么催，我都说了最快明天。”

小张像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，缩了缩脖子：“可是……这次的数字有点不太对……”

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，手指“啪”一下点在小张的肩膀上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跳起来。“哪里不对？自己找！我只能告诉你们，有问题就立刻汇报，别等我不开心的时候自己跟自己算账！”

小张被我的狠劲儿唬得一哆嗦，赶紧打开报表，手指在数字上划来划去，头都快砸到键盘里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我抬头一看，是今天早上才到的那个新来的财务总监，叫陈默。男的三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看起来就特别……正规。名牌大学毕业，海归背景，据说以前在跨国公司混得风生水起。

“林总，”陈默的声音很温和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，“很抱歉打扰您工作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示意他继续。小张还在埋头核对数字，没空搭理他。

陈默没等，直接走到我旁边的椅子坐下。“林总年轻有为，我们公司真是您的福地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人不会是来唱赞歌的吧？没法学他那种一本正经的调调。我喝了口凉咖啡，才说：“又来了，少来这套。有屁快放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很好看。“那个……关于报表的事，我看了下，小张可能太紧张了，其实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不需要解释。你刚来，先熟悉熟悉情况。不过以后别教我怎么做生意。”说完，我推了推眼镜，心里嘀咕着这人是来干嘛的？吓唬我？还是真心想帮忙？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报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