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诊室门口还闹得挺凶，两拨人差点动起手来，全靠我几句话给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脖子上戴着条金链子，晃得人眼晕，身边跟着几个跟班，都是横眉竖目的类型。他们围着我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"张医生，这事儿得给我们个说法！"那花衬衫家伙唾沫横飞，唾沫差点溅我脸上，"我儿子肚子疼，刚你家医院查出来是癌细胞扩散，我当是闹着玩呢，你给我解释解释！"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手里那把听诊器，"癌细胞扩散？这得是哪个医院瞎说的？我这儿检查出来，就是急性肠胃炎，别自己吓自己。"

花衬衫男人脸一红，"你他妈 vizatome 会说人话吗？我儿子才二十岁！"

"二十岁怎么了？"我放下听诊器，头也不抬，"三十岁也得吃饭啊，不吃饭长身体吗？这病不传染，您回去跟您儿子说说，让他少喝点酒，别熬夜，就行了。"

他旁边那几个跟班早就等着呢，一听这话，噌噌几步就凑上来，"张医生，你就是个骗子！"

我腿上一发力，"滚开，再往前一步，你们的金链子可就不保了。"

那几个跟班缩了缩脖子，毕竟我这儿不是闹着玩的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要是真动起手来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花衬衫男人见状，赶紧摆手，"算了算了，你们这破医院也懒得计较。"

我继续摆弄我的听诊器，"省点钱养家糊口不容易啊，我收费又不贵。"

送走他们，诊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最近这事儿是越来越多了，半夜总有人偷偷摸摸敲门。我是开个社区小诊所，本来生意就不好，现在这闹剧一个接一个。

桌上那瓶82年的拉菲孤零零地立着，我晃了晃瓶子，没动。这玩意儿是隔壁老王求我帮忙收的，说自家孙子闹脾气，非得要这瓶酒庆祝生日。得，收了。反正我也有个机会放松放松。

门再次被推开时，我以为是老王，结果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桶，"张医生，您这儿还有空吗？护士说您今天休息。"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我怎么没见过？浑身上下那种油头粉面的感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