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“恒远科技”干了快三个月，依旧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前台。也不是她能力不行，主要公司太大，五千多员工，前台堆里站着她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半分钟过去，压根没人记住新来的小姑娘是谁。

但这并不影响林薇努力。每天早上比老板先到办公室是常有的事。她提前半小时到，不是瞎转悠，是认真整理茶水间的纸杯、咖啡机，把绿植浇得水灵灵的。同事们路过，总会夸一句“林薇，你这活儿干得好细致”。林薇笑呵呵应着，心里美滋滋的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忽视角落里突然被照亮的小太阳。

今天不一样。早上九点刚过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老板顾衍带着两个客户走了下来。顾衍是公司技术部总监，三十出头，戴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样子。平时在公司里，林薇大概只跟他打过三次照面，一次是报到，一次是领工资条，还有一次，是他独自一人进来接水，对她点了点头。

就在刚才，林薇亲眼看见他跟客户握手，对方介绍他叫王总，是做渠道的。顾衍一边听，一边时不时点头，偶尔还会用眼神示意她，让她去送点咖啡过去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紧张，是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王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。他跟顾衍并肩走出电梯，还笑着跟顾衍说：“顾总，今天又亲自接待？这小前台看着挺眼熟的，新人吧？叫什么名儿？”

顾衍：“哦，她叫林薇。”

王总：“林薇？ звучит неплохо。”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重复了一遍，尔后又看向顾衍，“新人给你添麻烦了？”

顾衍：“没有，她挺勤快的。”

“哈哈，那最好。”王总拍了拍顾衍的肩膀，“你们恒远技术实力摆在这儿，服务再跟上，生意肯定好。”

林薇就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正给饮水机换水。听到这对话，她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王总的话像一颗小石子，砸在她心湖里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 Koseli 怎么会是个好词儿？ Koseli 啊 Koseli （俄语：好）。

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，她明明看到顾衍在回答王总的时候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但几乎在同时，他的视线就落在了王总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