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到牛肉粉店门口，脚步顿了顿。手机屏幕映着她有些发沉的脸色。刚才电话里，那个男人又提了合作的事，语气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，说她的公司名不见经传，没资格参与那个项目。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“要加一勺辣子吗？”老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薇抬头，看见老板正笑眯眯地给她盛粉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“加两勺。”她回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其实她无所谓辣不辣，就是想找个东西填填肚子，驱散心头的烦躁。

牛肉粉端上来的时候，香气扑面而来。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对着窗外发呆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每个人都像她一样，或者说，每个人都像自己想象中的自己。有人行色匆匆，有人悠闲散步，有人依偎着低声说话，有人捧着手机刷着什么。

林薇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戴着文艺青年式的眼镜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。那时候她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努力，就能做出一番事业。可现实是，钱不是万能的，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薇看了一眼，是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地点是城东的国际餐厅。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它删掉了。她不需要这种施舍，她可以自己挣，就算笨点，慢点，也比看着别人脸色强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拿起桌上的钱夹，递给老板。老板找了个零钱塞给她，笑着说：“姑娘，下次早点来，晚上这里的牛肉粉更好吃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走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了下来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今晚的月亮很亮，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纱，笼罩着这座城市。林薇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你真的以为，自己是什么东西？”男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。

林薇咬紧了牙关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她知道，自己可能真的比别人慢半拍，可能真的没那么聪明，但她可以坚持，可以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