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说话特实在，眼睛一瞪就把陆青给撇过去了。陆青正拿着个竹篓，弯腰在溪边捡石头呢，听老张这么一说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也皱了皱。这老张嘴碎是出了名的，但这话直指他，还是让他有点不痛快。

“我磨她？”陆青直起腰，把篓子往地上一放，“她可比谁都累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劲儿。

老张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呵，陆青，你还真上心你了？我可没说别的，就是觉得苏晚姑娘能得陆少的青睐，算是她的福分。”他说话还是那套，拐着弯儿捧高，但谁都知道他不是真心。

溪水流得欢快，拍着岸边光滑的卵石。陆青不再理会老张，自顾自往回走。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下坐着个穿青色衫子的姑娘。她不是苏晚，是村里新来的采药女，名叫阿雅。这两天总在溪边转悠，人看着挺文静。

陆青脚步顿了顿，那眼神挺好奇。阿雅正低头看手里的草药，见有人来，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微红，好歹还强笑着：“陆大哥……”

“嗯，有事？”陆青声音还是那调子。

阿雅挠挠头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用野藤编的小篮子，里面放着几株晒干的草药，还有张泛黄的纸条。“我……我采了些草药，想……想问问陆大哥，能不能卖点钱？”

陆青接过来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那纸条上是用毛笔写的两行字，字迹飘逸，显然是懂行的高手。可他翻了几页，发现都是些寻常草药的药方和用法，没什么稀奇的。

“这些药店都有，不值钱。”陆青把纸条还给她，“你图啥？”

阿雅的手指在篮子里动了动，最后拿出两株特别好看的野花递给他。“这个，没人要吗？”那花不大，但颜色特别艳，像清晨的露珠，看着就舒服。

陆青的目光在那花瓣上微微一凝，随即又移开了。“花好看，但扎手。”他没接。

阿雅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把花又放了回去。“我采了两天才找到这种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陆青打断她，“你走吧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
阿雅愣了一下，挺直了腰板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直，不像个刚来村里的人。

陆青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