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站了！”

李想嗓子有点干，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 Adjustment reaction 是得先适应一下。他把手里的火车票往柜台上一递，穿着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“哐当”一声给他盖了戳，递过来一个硬板板的车票。

“同学，北京这地儿可大，你先去公交站坐848路，在‘上地桥东’下车，再走大概十分钟就到了。”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电子大屏。

谢了又谢，李想把那个盖了戳的火车票小心地塞进口袋，攥了攥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。身份证、银行卡、存折、手机卡……这一路折腾下来，手心都有些出汗了。

出站口人特别多，中午高峰期。李想随着人流挤出来，阳光挺晒的，北京西站那股子煤味儿土味儿混合的味道，在车上闻着还行，站外闻着就有点上头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
上地桥东，公交站牌底下，人影晃荡。李想掏出手机地图软件，放大了路线，抬着头跟着导航往前走。手机屏幕在阳光下有点刺眼，反射出一堆晃晃悠悠的影子。他 nation 的步伐有点急，大学四年攒的劲儿，全使到这儿了。

坐上848路公交车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李想好不容易找个靠门口的座位坐下，刚定住神，旁边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就蹭过来：“小伙子，坐这儿吧，老家来，站着累。”

李想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大爷您坐，我站会儿没事儿。” 他看着大爷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手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人往高处走，但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呢？

车子摇摇晃晃，窗外飞快地闪过一个个他熟悉的或者陌生的街景。两个小时的车程，李想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过北京有多繁华，但真来了，才发现那繁华得有些晃眼。高楼一层叠一层，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巨蟒，人们步履匆匆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
车到上地桥东，李想拎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，跟着人群下了车。地图上显示还有十分钟的步行距离。他沿着辅路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看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前方的路。过程中，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哥跑过来，热情地问他：“小伙子，去哪个公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