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！到了！”李想手心里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被他攥得死死的，仰头盯着出口处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，嘴里小声念叨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字。车次准时到达，北京西站，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仿佛在对他招手。

离着站口还有一段距离，人声鼎沸，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，南腔北调，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。李想把背上的双肩包甩到肩上，随着汹涌的人潮往前挤。这趟一千二百块的硬座车票，坐得他屁股疼得像被针扎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刚来的时候那股子猴急的红volv加热血沸腾，现在只剩下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和面对未知的茫然。

“哥们儿，往这边拐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股子北方大汉特有的嗓门。

李想抬头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大叔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，眼角的皱纹深得能种菜。他指了指站前的公交站台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，“手机号是假的，火车站附近全是骗子，别被他们给忽悠了。”

“谢了。”李想连声道谢，心里暗自庆幸，要不是这位大叔提醒，自己这第一次北漂就差点上当受骗。

租的房子在五环外，隔着一条高速，离市中心有段不短的距离。李想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，跟着公交路线图走了好半天，终于在一片老旧小区里找到了自己租住的一室一厅。房子不大，月租金四千五，押一付三，虽然远，但胜在便宜。他把行李往地板上一扔，喘了口气，打开窗子，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附近小餐馆飘来的油烟味。

“这味儿，老北京了。”李想打了个哈欠，倒在沙发上，眼睛一闭一睁，很快就睡过去了，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微笑。

第二天，李想开始张罗找工作。他先是把简历投给了几家招聘网站，然后又鼓起勇气去见了几家公司，结果不是要求太高，就是不给面。眼看第一个月工资就要没了，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来转去，抓耳挠腮。

“得找个靠谱的。”李想刷着手机，忽然看到一条招聘信息。

“急聘程序员，月薪八千，包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