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空气又冷又潮，林婉儿把那块不知谁扔来的破布裹紧了些，还是觉得寒气能钻进骨头缝。三天了，从青城宫被拖出来扔这儿，宫里偌大的地方，就她一个孤魂野鬼。饿得头昏眼花，身上又脏又臭，连只野猫都没来看她一眼。

这天刚亮，她迷迷糊糊睁眼，就听见外面有响动。不是宫里太监宫女走路的正常响声，倒像是……马车？几声马嘶，车轮滚滚，就在冷宫门口停了下来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头没脑来个马车干什么？守门的两个老太监缩在门洞里，颤颤巍巍往里瞅，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喊了声：“是……是皇帝陛下驾到！”

皇帝？林婉儿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记得President好像一直挺忙的，不怎么来冷宫这种破地方。难道是……关心她？这念头一起，她又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想什么呢，这位皇帝对她，除了恨，还能有什么？

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其中一个老太监谄媚地小跑着迎上去：“陛下，您怎么亲自来冷宫了？有旨，老奴这就去传宫女伺候您沐浴更衣……”

“本宫自己来就行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闷闷响起，“张公公，朕记得，冷宫里除了罪人，就没什么人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就林婉儿一个，是前朝太后身边的宫女，犯了死罪，被扔这儿饿死的。”
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让宫女们都撤下，一个不留。”

“啊？”张公公一愣，“陛下，这……”

“本宫想看看她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
林婉儿的心跳得飞快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能感觉到有人看着她，目光不轻不重，但每一眼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想把裹在身上的破布扯得再严实点，遮住自己又脏又破的衣服。

门口的守卫听到皇帝的话，面面相觑，但还是乖乖退下了。

冷宫门口的阴影里，只剩下皇帝和缩在角落里的林婉儿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皇帝缓步走了过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

“林婉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常更沉，像是从远方传来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林婉儿咬着唇，小声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