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啥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烟卷儿磕了磕，火星子刚好蹭灭在鞋帮子上。“嘘！”王老五勾着手指压了压我的肩膀，眼神贼亮，“这你就不晓得了？东边老李家昨晚上又出事了！女的，就那个刚来的女工，叫…叫啥来着？对，小梅！”

我正蹲在工地门口的 курица 摆（kū里卡摆，就是那种卖烧烤摊），听旁边几个工友瞎扯淡。王老五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“咋了？死俩了？”我灌了口凉啤酒，问道。这帮孙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编排，老李家的婆娘跟人私奔了半年，前两天刚回来，咋就死得这么巧？

“死是没死，不过那动静可邪乎了！”王老五缩着脖子，舌头舔了舔嘴唇，“半夜三更的，老李家窗户纸哗啦响，以为是风，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小梅那婆娘光着脚丫子，站在院子里跳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，跟疯了一样！老李上去拽，她死活不撒手，指甲都掐老李脸了！”

我叼着根没燃的烟卷儿，眯着眼睛回忆。这小梅，刚来的时候还勤快，后来听说家里人找她，说是她勾引了人家侄子，被人家婆娘当街扇巴掌，估计心里憋屈。但这跳神啊，不是一般的疯，透着一股子阴气。

“你咋知道不是风？”我咂咂嘴，“这地面上跳神的，多半是冲着钱来的。”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：“钱倒没见着，但老李家后院那棵老槐树，被拦腰截断了一半，树皮都刮得锃亮，跟泼了碱水似的。还有啊，小梅那天跳完神，第二天就跑了，说是要去找她侄子算账。”

我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老槐树被拦腰截断，那不是冲着钱来的，那是冲着命来的。

“这事儿，我瞅瞅去。”我不想多掺和，但王老五那双贼亮的眼神，让我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去就去吧！弟兄们可都指望着你呢！”王老五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听说啊，老李家前阵子挖地基，挖出来过一块碑，上头刻着几个字，谁也认不出来，跟鬼画符似的！”

碑？跟鬼画符？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我拿起我的家伙事儿，一把剔骨刀，绑在腰带上，顺手抄起一根焊管。夜色渐浓，月光下，几户人家还亮着灯，三三两两的工友从工棚里走出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