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啥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烟卷儿磕了磕，火星子刚好蹭灭在鞋帮子上。

“嘘！”王老五勾着手指压了压我的肩膀，眼神贼亮，“这你就不晓得了？东边老李家昨晚上又出事了！女的，就那个刚来的女工，叫…叫啥来着？对，小梅！半夜被发现了，人没了，就剩一堆灰！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没毕竟是王老五，知道的都跟我说。这工地底下乱七八糟的，什么玩意儿都有可能埋着，半夜施工，谁碰瓷谁知道。

“然后呢？”我叼着没火的烟卷儿，晃荡着腿。

“然后？”王老五压低声音，跟个小间谍似的，“然后啊，老李家那老头子，喝多了就嚷嚷，说是看到红衣服…红衣服女鬼！跟上次看到的那个一个样！”

我脚下一顿。红衣女鬼？不是才出了个刚来的女工嘛，咋又扯上红衣女鬼了？我眯着眼：“哪个红衣女鬼？之前那个老保姆干完活自己跑了，跟这女工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王老五缩脖子：“这…这谁知道啊？有人说是老李老婆以前的…反正就是红衣服，飘忽忽的，比上次那个还邪乎！听说今儿一早，老李家坟头被 Kick 了，是真的！”

坟头被 Kick 了？我嗤笑一声，这工地谁不知道啊，之前施工挖出来的古坟，上面没钉死，谁踩谁知道。“呵，坟头草都被人割了，狗日的寻根问祖呢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老五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哥昨晚还说什么有东西跟着他，扫地的扫地，背砖的背砖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！”

我心头一动，跟王老五这种爱搬弄是非的疙瘩一起瞎琢磨，准没好事。老李家那女工尸体不干净，坟头被人 Kick，这事儿八成是他们俩干的！先唬唬人，再跟老李家敲竹杠！

我掐灭烟头，转身：“行，知道了。你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收摊。”我得赶紧去老李家门口踩两脚，看看坟头那块新土松没松。

王老五咧嘴：“二狗，你这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唾了一口唾沫在王老五脚底，“别让我看见你手脚不干净，否则有你好看！”说完，我揣着烟盒就往东边老李家去了。

夜风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吹得人头发麻。快到老李家门口，我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咸腥味儿，手电筒光扫过去，果然，坟头上那个新土包被人扒拉开了一道口子，边缘还沾着几根红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