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啥？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烟卷儿磕了磕，火星子刚好蹭灭在鞋帮子上。这鞋面是 synth leather，便宜是便宜，但沾上火星子也硬邦邦的，没留下个坑，还真托了这玩意儿的福。

“嘘！”王老五勾着手指压了压我的肩膀，眼神贼亮，唾沫星子都快溅我脸上来了。“这你就不晓得了？东边老李家昨晚上又出事了！女的，就那个刚来的女工，叫…叫啥来着？对，小梅！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继续磕烟灰。这烟灰还挺硬，得用指甲抠。王老五这消息来得勤快，说明他耳朵够灵光，或者这话得从他嘴里说出去才够劲。

“咋了？又死人了？”我猛地抬头，眼睛往东边瞄了瞄。那片工地月亮都照不进去，黑灯瞎火的，哪个人影都没有，除了几根探照灯晃悠的影子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没，没死。”王老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弯着身子，像在跟他腰间的瘪瘪的钱包说话，“老李说，小梅她…她跑了！”

跑了？我差点把烟卷儿扔了。这小梅我见过几次，白得，眼睛大，说话带点口音，是老乡还是城里来的？记不清了。但她说跑了？这工地周围都是脚手架，荒草丛生的，跑哪儿去？还能飞了不成？

“跑了？她怎么跑的？那晚上谁见着她了？”我皱着眉问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老李家就住在工地边上，晚上又没停电，探照灯照得跟白昼似的，真跑不了。

王老五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还是那么贼：“谁也没见着。老李就是觉得不对劲。她说晚上有人跟着她，还吹笛子，呜呜呜的，吓得她不行。老李不信邪，就想去问问，结果…”他比划了一下，手指都有些发抖，“结果他自个儿出门，回来就直喊晦气，说好像看见小梅蹲在墙角，跟他招手，但定睛一看，又没了。”

我“嗤”了一声，这老李怕不是喝高了吧？大晚上的，谁家姑娘蹲墙角？除非…那东西不怕光？

“所以呢？”我掐灭了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踩了踩，没踩灭，算了，明天扫大街的看见。

“所以我就琢磨啊，”王老五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糊我脸上，“这小梅跟老李说有人跟着她，那‘人’会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