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倾盆，打在青石铺就的院落里，溅起一片狼藉。姜云素站在廊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“姜云素，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姜秋月斜倚在回廊的美人靠上，珠翠在昏暗中依旧闪着刺眼的光，却掩不住面上那掩耳欲聋的恨意。

姜云素缓缓转身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这雨下得……挺应景的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姜秋月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应景？什么应景？”姜秋月噗嗤一声笑了，那笑声里满是讥讽，“听说你娘为了给那个野种求药，把家里最后一点传家宝都卖了？-results-姜家上下都要跟着你陪葬了！”

姜云素冷笑一声：“陪葬？姜家的起点不是在我娘卖传家宝之前，也不是在我爹被贬之前。”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单薄的肩头，那里还残留着被鞭子抽打的血痕。

姜秋月见她不语，以为她害怕了，得意地往前一步：“怎么不说话了？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天才？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！”

话音刚落，姜云素手心一翻，掌心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，在雨水中微微发亮。她慢悠悠地掰了一半，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，咀嚼着，动作间带着一丝嘲讽。

“姜大小姐，你觉得，这枚‘凝气丹’值钱吗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姜秋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随即变得煞白。凝气丹？那可是最低阶的丹药，三岁孩童都能炼制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手上？

院门口的仆役纷纷屏住呼吸，偷偷朝姜云素看来。要知道，姜云素的丹药，可是早就被家族里那些所谓的天才抢光了，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搞到……”姜秋月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。

姜云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抬头望向暴雨中的天空，眼神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“姜家已经给了我不够的机会。既然你们不珍惜，那就别怪我……不客气了。”

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走进了雨幕中，背影决绝，却在下一秒，从腰间隐秘的地方摸出一块墨色的玉佩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