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电脑，端起桌上早就凉透的咖啡，猛灌了几口。苦涩的味道呛得她咳嗽起来，胸口那股闷劲儿却像是跟上了弦，越跳越快。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火红，小区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，可林薇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

“薇薇，回来啦？”婆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老太太挎着菜篮子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两瓶牛奶。

林薇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嗯，刚弄完。”

妈，妈……她心里默念着，这称呼像针一样扎人。自从那场该死的风暴之后，家里就变了样。不是说她以前不喊妈，而是现在这声妈，听起来格外别扭。婆婆往沙发上一坐，把牛奶放在茶几上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爸今儿在公司又闹了。老李头他们几个，全跟着起哄，非说要贯彻新时代女性独立自主精神，说女人就该多干点家务，少折腾工作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爸是企业高管，他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
“想法？”婆婆摆摆手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是想法多。你爸那点工资，还不够你跟你那个‘独立’的男朋友花销呢！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那姓张的小子，别看他对你好，我看不是什么正经人。天天在网上鼓吹女权，我看就是想骗你。”

林薇手指捏紧了咖啡杯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婆婆这话里的深意，也知道这个家对她的期待。但风暴涌来时，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裹挟进这场战争里。

“妈，张伟对我很好，他支持我工作。”林薇试图争辩。

“好？好就能让你爸被他炒鱿鱼？”婆婆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看看你表姐，人家早早结婚生子，老公的事业就是人家撑起来的，人家风光！你再看看你，整天瞎折腾，最后算什么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是啊，表姐结婚生子，家庭美满，这似乎是所有人眼中的幸福。她却活成了个异类。

“你那个什么系统，是怎么回事？昨天我问你，你不说，今天系统又不维护了？”婆婆换了种语气，像是在质问。

林薇强压下火气：“妈，这是我的工作，跟您没关系。”

“没关系？”婆婆冷笑一声，“女孩子家，工作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