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杨乐乐红红的眼睛，她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下午三点，距离毕业答辩只剩不到一个月。可她现在，心思显然没放在论文上。

手指悬在键盘上又放下，像个没数的小孩子。她想起赵子枫，那个总是穿白衬衫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男生。毕业照上，他靠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毕业帽，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，晃得她睁不开眼。情侣照就更不用说了，那是大二那年，他们在樱花树下拍的，赵子枫把她搂在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麦克风里是他轻轻哼的歌。

“乐乐，你说我们毕业后会怎么样？”赵子枫那时候问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杨乐乐当时没想太多，就随口答：“赶紧各自找到好工作，然后结婚生子，柴米油盐，好好过日子呗。”现在想想，这话真是说得太轻巧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闺蜜林薇。杨乐乐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。“乐乐，我们在庆祝你找到实习机会呢，晚上一起吃饭啊！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高兴。

“不了，我这边有点事。”杨乐乐心不在焉地拒绝，然后挂了电话。林薇刚毕业，工作还没定妥，现在能找到实习机会已经是天大的好事，她怎么好意思再提别的。

“啪！”又是桌子被拍得响亮。杨乐乐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。论文是得写，毕不了业，一切都免谈。

可写着写着，她又走神了。脑子里全是赵子枫的样子，他是怎么用笔在她素描本上画她头发的，是怎么在篮球场边打完球后过来找她要水喝，又怎么每次被她拒绝后还要笑着走开。

赵子枫暗恋她的事，大概全班都知道。虽然她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还是明白的。她喜欢他吗？这个问题她问自己很多次了。可每次得到的答案总是模模糊糊的。

也许，她只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。就像小时候，父母总吵架，是她第一个发现赵子枫家附近有棵特别大的槐树的。每次放学，他都会在那个树下等她，然后背着她的书包，一起走回家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赵子枫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
“乐乐，你在吗？”赵子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杨乐乐猛地回过神，看到赵子枫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两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