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林文昭又忍不住咳了两声。这破嗓子的毛病，穿越过来的时候就跟上了身似的，到现在半点没好利索。他使劲把头扭过来，盯着窗外发白的天光，心里骂了句：真他娘的磨人。

屋里光线惨淡，墙角的茅草屋里还冒着点黑烟，显然是昨晚上没把火撂好。他往床沿下一滚，两只脚哆哆嗦嗦就踩到了冰冷的地板上。这滋味，真他娘的提神。

“林先生，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。

林文昭眼皮都没抬，心里嘀咕：合着我这儿装病呢，还真有人伺候？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，哼哼唧唧道：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

“马上来，马上来。”那老仆应了一声，脚步声窸窸窣窣就没了。

等老仆走远，林文昭赶紧坐起来，脖子直抽抽地转悠。这破屋子跟猪窝似的，四壁漏风，地上一塌糊涂全是灰。他伸手往床头一摸，摸了个空。心想：他娘的，银子呢？前两天还揣着五两碎银呢，怎么就没了？

正揣摩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仆端着一个粗瓷碗进来，碗里飘着几片野菜，凑近了还散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林文昭皱着眉头，哼道：“就这？”

老仆讪讪地道：“先生，实在……实在没什么别的了。早上厨子给您熬了点薄粥，要不，先喝点暖暖身子？”

林文昭盯着那碗粥，眼珠子转了转。他一把抓过碗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。嘿，这粥还挺好，没放盐，但聊胜于无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他放下碗，心里盘算：这老小子看着挺老实，但前两天给他钱，他居然没拿。这里面水，得仔细摸摸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文昭就揣着这碗粥过活。老仆每天给他送些野菜，偶尔添点米。林文昭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把老仆摸了个透。这老家伙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。

这天中午，老仆又送来一碗野菜汤。林文昭正喝着，突然停下筷子，盯着老仆问道：“你家主人呢？怎么不见人影？”

老仆一愣，随即讪笑道：“哦，先生您是说王老爷啊。王老爷……前几日身体不适，回乡下老宅养病去了。”

林文昭挑了挑眉：身体不适？我看是揣着银子跑了！他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