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文昭又咳了两声，这破嗓子的毛病是穿越过来就带上的，到现在还不见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顺着床沿滑坐起来，脖子转得有点生疼。这间屋子闻着味儿就不对，木头腥气混着霉味，早上起来时他差点把鼻涕糊脸上。

得赶紧想办法。身无分文，连张嘴都不知道能先跟谁支钱。林文昭往四下瞅了瞅，床底下半块干粮，桌上俩发黑的馒头，估计是之前那住客留下的。他伸手摸过去，馒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捏了把，能感觉到里面还有点潮气。

正愁得头大，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踩着碎石子“咔咔”响，不紧不慢的。林文昭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被窝，把那俩干馒头揣怀里护着。天知道外面站的是谁，管是房东还是收租子的，遇上都不好。

脚步声到门口停了，接着是“笃笃”的敲门声。林文昭心头一紧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屋里就他一个，要是来收租，可把他卖了怎么办？

门外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里面有人住吗？打尖的。” 打尖？林文昭愣了一下。这不是当铺的“当”字吗？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

“有。”林文昭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点，“……拿点……吃的……”

门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是谁？住这多久了？”

“……住两天了。”林文昭含糊其辞。他现在这形象，怎么看都像个三无人员。衣裳是粗布的，洗得发白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胡子拉碴更不用说了。

“来打尖的，给银子？” “……没……没带。”林文昭心里叫苦，这不是抓现行吗？早知道刚才就该在桌上放点伪钞了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连块破布都掏不出来。

“没银子？”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下，“行吧，那赶紧收拾东西走，这院子不租给没银子的住。”

林文昭一听，心头一松，但嘴上还是应着：“……行……”

屋外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是车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的声音。林文昭这才敢探出头，只见院子里那辆马车不见了，地上多了些散落的碎石子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怀里揣着那俩硬馒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刚才要是被识破了身份，恐怕现在就不是这间破屋子的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