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皱成了个川字。“格格不入？老张，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了？那是我远房外甥，刚从老家过来，长途跋涉，水土不服，ランス，你看他脸色，是不是还带着点高原反应？”老刘指着车厢门口，声音压低了些，但那股子急切劲儿还是藏不住。

我（老张）没接茬，只是斜眼瞟了瞟斜前方，那扇挂着俄文铭牌的车厢门，门上的金属把手在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，反射着冷冷的光。车厢里乘客不多，大部分人都缩在自己的隔间里，稀稀拉拉的几个，也像提线木偶似的，面无表情地站着或是坐着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气氛。像是死气沉沉的坟场。

“老张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老刘见我不接话，又凑近了些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怒，“我看你是觉得我这外甥碍眼了？我告诉你，ランス，他是我亲外甥！我把他从高原接到这儿，不容易吧？再说了，这节车厢是公务包厢，完全限制外界打扰，你能管我姓刘的什么事？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然后掏出烟盒，熟练地磕出一支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间，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“老刘，你管不好你自己的人，就别怪别人操心。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老刘的心里。

老刘被我噎得一愣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狠狠瞪了我一眼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“你……你他娘的……”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指着我，指得手都在发抖，“老张，咱们多少年了，你还跟以前一样，油嘴滑舌，不把人放在眼里！我告诉你，这车上，没你说话的份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缓缓吐出第二个烟圈，悠悠说道，“那我也告诉你，这车上，没你外甥说话的份！公务行程？禁止打扰？我看是禁止任何人靠近这节车厢吧？”我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车厢里所有人听到。

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，原本就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全都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朝我们这边看来，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