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：“老刘，你那号人，我见得多了。但你这‘朋友’，看着有点格格不入。”他指了指斜前方那扇紧闭的车厢门，那里挂着“ ГОСТ ”的俄式铭牌，还挂着“此列车为公务行程，禁止打扰”的帘子。

对面那瘦高个叫冯博，是老刘的熟人，据说在某个部委工作。他乐了，合上扇子，晃了晃脑袋：“冯某人的‘格格不入’，可不止这车厢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嘴角咧开一丝怪笑，“我是真朋友还是假朋友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老张没接话，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。这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，像是有人刚喷了香水，又像是旧书堆的味道，混杂着。老刘捅了捅他：“想什么呢？赶紧搭话，别让那小子把咱们挤兑出局了。”

老张抬眼，看到冯博正意味深长地打量自己，那眼神不像是在交流，倒像是在评估猎物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

“欸，说起来，”冯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个平板，调出一段监控画面，画面上是个站台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，但声音被放大得有点腻，“你们应该也看到了，半小时前，西伯利亚站的那个安检员，被人捅了。”

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老刘脸色一变：“这……”

“而且，”冯博把平板递过去，“监控没拍正脸。但根据现场描述，和这车厢里一个‘朋友’的特征高度吻合。”

老张接过平板，只扫了一眼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那人的穿着打扮，确实和刚才在站台角落看到的那个人有七分像。

“所以？”老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所以啊，”冯博笑道，“咱们这趟车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今晚，小心点。”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转身朝车厢另一头走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过道尽头。

老张把平板还给冯博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冯博说话滴水不漏，却又处处透着机锋。他到底是想帮自己，还是想把自己拖进更深的泥潭？

老张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那扇挂着公事帘的车厢门上。这节车厢，恐怕是今晚的第一个死亡陷阱。但他没退路，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，他都得想办法活下去。他起身，朝着那扇门走过去，脚步不快，却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