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话音刚落，对面那戴眼镜的瘦高个就“欸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扇子停了停，斜眼瞅着老张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我说老张，你这火眼金睛啊？刚上车多久，就看出不对劲了？”

老张呸了一声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但没准儿，也没用力，就滋溜一下，唾沫星子四下飞溅，糊了老刘一脸。老张哼哼两声，像是没看见，自顾自地扭头朝窗外看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“少废话，刘师傅。这车上的人，一个比一个透着古怪。你看前面那女的，背对着我，都能感觉到她盯着我后背呢。”他说着，脖子朝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敢打赌，她口袋里准有一把刀，要么就是什么毒药。”

老刘无所谓地笑了笑，扇子摇得又欢了。“哟，老张你胆子不小啊，怀疑全车人？你这么一想，好像是有点道理……但这列车又不是你家的，你有本事把人全部掏一遍？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ā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从刚上车到现在，这车上的人，少了一个。”

“什么？”老张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，“谁？你眼皮子底下跑得掉人吗？”

老刘摊了摊手，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更明显了，甚至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：“别紧张，不是你，不是老刘，也不是前面那女的。”他指了指车厢连接处，“就是刚上车的那个年轻人，穿白色T恤的，头发染得黄黄的，好像是来找什么人的，一直坐在门口站着。”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迅速皱起眉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哦？就这么简单？刚上来就没了？不会是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刘耸耸肩，扇子摇得更快了，“反正人没了就是没了，咱们这种人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老张你磨叽啥，赶紧看看这女的，我总觉得不对劲，她身上那股冷劲儿，像是要结冰一样。”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终于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朝那女的走去。那女的依旧背对着他们，但老张总觉得，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，那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根一根绷紧的弦。

老张刚走到她旁边，那女的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转过身。老张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只见那女的嘴角挂着血迹，眼神冰冷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