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这货不对版啊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钻进人耳朵里的烦人劲儿。我循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件皱巴巴蓝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车窗指指点点。那人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，正摇着扇子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老刘你说啥呢？”老张是个壮实的中年人，国字脸，嗓门贼大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——不过他那眼镜是装样子的，镜片和镜框中间那块儿是空的。

“我说，”老刘慢悠悠地晃着扇子，“这趟车不对劲啊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凑近了点，“你看那边车厢门口那个售票员，刚才还好好的，怎么一转眼就……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顺着老刘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嘿，还真有这事儿！刚才那个穿着制服、挺精神的小伙子，此刻正靠在车厢连接处，脑袋歪着，嘴角咧着，眼睛半睁着，活像个刚被谁用棍子打了下巴的傻子。

“你看清楚没？”老刘身子又往前探了探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紧张，“那嘴角这笑……都不对劲儿啊！眼角的皱纹也……”

我眯着眼仔细瞅瞅。妈的，还真不对劲！那家伙嘴角咧得太大，眼睛眯得又太碎，整张脸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，硬生生塞进一副不属于自己的脸皮里。那股子诡异劲儿，活像从哪个恐怖片里抠出来，硬塞到这趟绿皮火车上的假人道具。

“咋地？你怕了？”老张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，“我瞅着挺新鲜，还没见哪个的鬼魂能搞出这种花里胡哨的。怕就怕他突然蹦起来咬人。”

老刘被老张逗乐了，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，但那笑容里头，明显带着点发毛。“去去去，你这种没心没肺的，才不怕呢！我跟你说，这趟车邪性得很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“我刚才看见列车长在车厢连接处跟人打电话，那声音……那声音根本不是列车长的！”

卧槽！

我这心里一下子咯噔一下。老刘这观察力……也太强了吧？列车长？这节车厢明明就这俩人，老刘我，老张我……还有对面那瘦高的眼镜小子。

“你瞎说呢？”老张又笑了，笑得更肆无忌惮，“你那张破嘴，就是爱胡诌。列车长早就下去了，今天这趟车就我们几个随便拉来的，估计是走夜班，点名都懒得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