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草动，姬琉璃的神经猛地一紧，立刻缩回手，躲到冰窟窿边，眯眼往外瞅。冷宫这鬼地方，连只野猫都不让见，今儿个竟透出风声来了？是哪个倒霉蛋在外面遗落的？

“咳咳……”那咳嗽声断断续续，像破锣似的难听。姬琉璃挑眉，这声量，在这死寂的宫苑里，简直要掀翻屋顶。她压低身子，悄无声息地挪到冰洞口，冰冷的刀背贴着洞沿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捅了捅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一块稍厚的冰层被撬开，露出外面漆黑一片的景象。夜色浓稠，像化不开的墨，唯有远处几盏宫灯，昏黄地亮着，光线黯淡得可怜。姬琉璃借着那点微光，借着前世当特工时练就的敏锐视力，勉强能看清外面的人影。

是个宫女，年纪不大，穿着灰扑扑的宫装，此刻正缩着脖子，眼圈泛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抹布，似乎刚哭过。她看到冰洞口透出的手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惊恐之色。

“小……小姐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在抖。

姬琉璃挑眉，这反应倒是挺快，不是装出来的。她不想解释太多，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，又点了点冰洞，意思很明显，让她进来。

那宫女咬了咬牙，毕竟是深宫里混过的，这点眼色还是有的。她晃了晃腿，哆哆嗦嗦地钻进了冰洞。一进来，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了两人，宫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在这？”宫女搓着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外面好冷，奴婢……奴婢是来给贵妃娘娘送东西的，不小心滑倒了，差点摔在这里。”

姬琉璃没理会她的自怜自艾，直接问道：“贵妃那边的风声，是你带来的？”

宫女一愣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支吾着，眼神飘忽。姬琉璃眼神一厉，刀背无声无息地顶住她的胸口。

“说！”姬琉璃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比这冰窟窿里的寒气更甚。

宫女被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没说，是……是外面巡逻的侍卫听到的，奴婢冤枉啊！”

姬琉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示意她可以走了，但让她务必保密。宫女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也似的溜了出去，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