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裂缝滋滋冒烟，里头股股热气拧成一股往李玄脸上钻。他歪头对着那道口子，老太太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破玩意儿，在军用大漠越野车里翻滚了半日，愣是把他那点珍藏给颠得七零八落。几瓶上好的夜华春，还有半块前朝进贡的凝脂白玉，哗啦全砸在车厢底板上，碎得连渣都没影。

"废物就该有个废物样！" 前面老奴的骂声像砂纸磨骨头，听得李玄肺都炸了。他深吸口烟熏火燎的空气，那股子怨毒劲儿比涮锅底还冲。废物？呵，老子三年前要是废物，能被 measurable 放在这鬼地方？用这空间给他倒腾资源，不照样把京城那帮老家伙逼得跳墙？

"轰隆——" 车头一栽，猛地翻了个身。车厢底板直接砸到仪表盘上，李玄被甩出去半截。他咳着血丝，盯着摔碎的玉块，嘴角咧了咧。这运气，不比在永安城当太子时差。当年被废那会儿，连块像样玉佩都摸不着。

结帐那老奴丧着脸凑过来："太子殿下，咱们……咱们明天是不是得自己走了？" 他那副哭丧鬼样子，活像李玄欠了他三百万两银子。李玄反手抄起半块夜华春，随手抹了抹脸："走？明天？呵。" 他那玻璃珠子似的眼睛骨碌一转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"您老这就给老子办道场？"

老奴吓一跳，差点背过气去："道场……啥道场？太子殿下您说笑了。" 李玄对着他比划："京城城隍庙，三天后逢生辰祭拜，你敢不去？" 老奴脸绿了："殿下，那……那不是给先太子爷准备的？" "滚蛋前记得擦擦嘴，" 李玄把玉块往他手里一塞，"这玉碎得连渣都没影，省得你回去砸锅卖铁。" 老奴哆哆嗦嗦攥着碎玉，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了。

李玄慢悠悠爬起来，对着碎成八瓣的夜华春哈口气："真当老子怕你们？三天后，给老子备一副十二人抬的大红轿，我要坐在轿子里，从钟鼓楼前一路摇到城隍庙。京城百姓都看看，谁才是真太子！"

他啃着剩下半块玉，突然觉得味道不错。京城百姓？呵，等着瞧吧。老子当年就从这大荒走出来的，现在带着空间满血回归，这帮老家伙拿什么跟我斗？他摸出怀里那块刻着龙纹的小铁片，对着阳光眯了眯眼：这回，该是时候给京城打个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