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数着电线杆，数到第七根的时候，陈默终于抽回了手。空荡荡的头顶有点冷，她下意识抬眼找他，陈默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数完了吗？”陈默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抬头冲她笑，“那根电线杆，代表我们认识七十七天。”

林晓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转过身正对上陈默的眼睛。他眼睛挺亮，像刚才手机屏幕一样的亮。她伸手指了指自己，“那我呢？我代表什么？”

“代表……”陈默顿了顿，像在琢磨，“代表惹我生气。”

林晓鼓起腮帮子，“才没有！明明是你先开玩笑的！”

“是是是，我错了。”陈默作揖，“为了弥补，晚上请你吃饭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
林晓眼睛都亮了，“火锅！我要吃火锅！”

陈默点点头，“好，七点，我订好位子等你。”

“走起！”林晓小跑着冲进楼道，出门的时候回头冲陈默挥挥手，陈默站在楼下抬头看她，直到她拐弯不见。

晚上六点五十，林晓踩着高跟鞋赶到餐厅。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，推开门，暖黄的灯光和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陈默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红酒，见她进门，放下酒杯站起来。

“来了。”陈默接过她手里的包，牵起她的手，“坐。”

林晓被他拉着坐下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心里甜丝丝的。今天陈默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格外精神，她看着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林晓突然说。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“知道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林晓凑近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准备了什么惊喜？”

陈默挑眉，忽然伸手覆上她的唇，“闭上眼睛。”

林晓乖乖闭眼，感觉陈默的手指在她唇上摩挲了几下，然后什么都没做，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
“乖。”

林晓睁开眼，陈默已经拿起红酒碰了碰她的杯子，“生日快乐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晓仰头喝了一小口红酒，酸甜中带着一点涩，像是她和陈默的关系，有点甜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今天你想吃什么，我都陪你。”陈默的声音很温柔。

林晓看向他，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她，像以前一样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