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摸到车钥匙，门铃就响了。他皱皱眉，这点儿时间谁会来？打开门，是小区门口代收快递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。

「李先生，您的快递。」代收小哥把袋子塞过来，顺手把手机递给他，「您手机忘接了。」 李浩接过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未接来电，最上面一个备注是「老婆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划过去接听。 「喂，」他顿了顿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「你哪位？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，「李浩，是我。」 是张薇。他们离婚都两年了，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？李浩握着电话，手心微微出汗。 「有事？」他问。 「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」张薇顿了顿，声音有些犹豫，「我最近搬到你家附近了，想跟你借个东西。」 李浩愣住了，他们离婚时，房子被判给了他，他现在一个人住。他本能地觉得，这张薇打电话来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 「什么？」他问。 「……就是那个离婚证。」张薇的声音低了下去，「我找不到了，你能不能再给我拿一下？」 李浩彻底愣住了。离婚证？那玩意儿他早就扔垃圾桶了，怎么可能会借？他心里翻腾起各种念头，这张薇是不是后悔了？还是想怎么样？ 「不可能。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「那是我当初扔掉的，我怎么可能再给你？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传来一阵叹息。 「我知道，你肯定觉得我烦，」张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「但我真的找不到了，你能帮帮我吗？」 李浩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心里像有只兔子在乱撞。他想起他们曾经也是夫妻，想起他们曾经也经历过甜蜜和争吵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张薇红着眼眶对他说「李浩，我们离婚吧」，当时他觉得两人已经没有可能了，现在她突然打电话来，说要借离婚证，他心里反而有些乱。 最后，他还是没说出那句「不可能」。他挂了电话，转身走进了楼道。楼道里的灯光昏暗，他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那张早已被遗忘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他和张薇笑得灿烂，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他叹了口气，将照片删除，然后匆匆上楼，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