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知意把那张红头文件式的离婚协议书往褚深面前一摊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话。“褚深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褚深当时正拿着一份文件，指尖悬在签字页上方，听到这话，手猛地一抖，那份文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那熟悉的签名，又抬头看向晏知意，活像个傻的。

晏知意就坐在他对面，穿着他买的定制西装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发梢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。以前他总嫌她穿得太“居家”，现在倒好，离婚协议是她亲手写的，字迹工整得像刚从小学毕业。

褚深那张万年冰山脸第一次有了裂痕，他张了张嘴，想问点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。他们结婚五年，育有一个女儿，公司里外，家里家外，好像从来都是他在撑着。今天算什么？突击检查？还是最终通牒？

“知意，”褚深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我们现在……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晏知意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好看的笑容。“挺好？”她把协议往前推了推，“褚总，您看看这协议，我净身出户，孩子归您，以后不寒暄不联系。这叫挺好？”

褚深盯着那份协议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自愿离婚”四个大字，旁边还有他本人的亲笔签名。他脑子嗡嗡作响，一个念头突突地冒出来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晏知意放下文件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他。“我什么事？褚总，五年了，您忘了？”

褚深更懵了。他什么时候忘了？忘了给她买包包，忘了给她换车子，忘了在她生日时候惊喜出现……还是说，他以为的爱情，其实只是晏知意一个人的独角戏？

“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褚深声音冷了下来，他最讨厌这个。

晏知意嗤笑一声，没直接回答。“褚总，您 inertia 能不能转转？我刚才还给您发微信呢，您看没看？”

褚深猛地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屏幕上是一片红，他昨晚还看见了那个红色的“未读”标志。

后来呢？后来晏知意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文件，装进了包里。褚深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突然被掀翻了。

他想起女儿甜甜的笑脸，想起自己每次疲惫时她递过来的水果，想起那些充斥着争吵却夹杂着温情的夜晚……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