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真就重生到这么个节骨眼上？”江浩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T恤胸口印着一个快要脱线的‘耐克’商标，裤腿松松垮垮的，活像条抹布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前世的账本，怎么都想一页页捋出来。”

刚把破烂儿收摊，巷口就炸开锅。几个贼眉鼠眼的街坊呼啦啦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胖子，叫马虎，开了家臭豆腐摊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江浩吗？打算改行卖气球啊？”马虎唾沫星子喷得江浩一脸，咧着嘴狞笑，“听说你厂子黄了，屁股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就想来跟我抢地盘？”

江浩没动怒，反而乐了：“怎么，马老板眼红我摊子小啊？赶明儿给你加道菜，豆腐里给你掺两勺屎，保准生意火爆。”他伸手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“化肥钱，上次说的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马虎脸色煞白，颤着手接过钱，哆哆嗦嗦塞进裤兜，连声催促江浩赶紧走。

“滚犊子，再墨迹我砸了你这破豆腐炉子！”江浩啐了一口唾沫，转身挤进人缝。他得赶紧找地方，昨天借的高利贷眼瞅着就到点了，到时候别说本钱，连裤衩都得剩那帮孙子。

前路被堵死，江浩脑子一转，拐进旁边菜市场。几个老太太正蹲在菜摊前讨价还价，他灵机一动，顺手抄起个烂苹果，朝一个卖菜的大爷脑袋上一拍。

“大爷，陪大爷玩会儿游戏，赢了这堆菜归我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大爷一愣，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：“哎哟，小崽子会耍贫嘴啊！行，今天我让你三盘！”

周围人顿时围了上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江浩掏出皱巴巴的银行卡，对着大爷晃了晃：“大爷，现金没带，凭卡支付！”大爷眼睛一亮，颤巍巍接过卡，哆哆嗦嗦输入密码，划走价值二百多的菜。

“哎！大爷，您这手老成精了！”江浩夸张地叫好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塞给大爷，“输了是吧？大爷海量，这点小意思您拿着！”

大爷愣了一下，塞回去：“不行不行，赢了的菜必须归你！”周围人哄堂大笑，连卖菜大娘都忍不住插嘴：“大爷，您就拿着，谁跟您客气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