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镇口，天都快擦黑了，他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闻着一股酸味儿。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，可这馒头他实在咽不下去。这馒头是早上从家里揣出来的，他那老娘还心肝儿似的塞给他，说是顶饿的。可谁知道，这玩意儿放久了，酸得他嘴角直抽抽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心想：“老娘啊，您老人家也是，跟白送似的，这玩意儿早不吃晚不吃，非得等它散发出逼人香气不可。” 他自个儿吧嗒吧嗒嘴，唾沫星子还带着馒头渣子味儿，“算了算了，不吃不吃，省得坏了肠胃。”

天色渐暗，镇子里的灯笼都亮起来了。卖豆腐的老王挑着担子路过，看他蹲那儿直乐呵，“狗蛋儿，又犯馋了？早上那馒头，我跟你说，是给你妈我攒着的，留着你晚上吃。”

王狗蛋摸了摸肚子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王大爷，这不就扔这儿了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别怪我直说，你那娘啊，就是心太软。你看看你这怂样，肚子都饿得慌，还把馒头扔了？”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“王大爷，我这不是寻思着，这馒头放久了，酸得慌，吃下去伤身体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挑着担子走了。

王狗蛋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家里虽然穷，但老娘总是把他当宝贝一样。可如今，他长大了，却还要为了一口饭发愁。

他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肚子饿得难受，但他知道，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他吃。他只能靠着自己那点微薄的收入，勉强糊口。

回到家，老娘正坐在炕头上缝衣服。看到王狗蛋回来，她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关切地问他：“狗蛋儿，饿了吧？我去给你煮点糊糊。”

王狗蛋摇摇头，“娘，不用了，我还不至于饿死。”

老娘叹了口气，给他洗了把脸，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破碗，递给他，“拿着，这是我给你攒的豆子，去去杂，煮着喝。”

王狗蛋接过碗，看着碗里那点豆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低着头，默默地喝着糊糊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老娘看着他，心疼极了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喝完糊糊，王狗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