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苏沫熙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被公司裁员那会儿，她还能咬牙切齿地骂老板傻逼，现在却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招聘软件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词，她一个也看不懂，全他妈是高大上的黑话，看得她头大。她自认脑子不笨，可这年头，啥玩意儿最吃香？不是真本事，是那张文凭，还有那些她摸不着头脑的证书。

“高薪诚聘”、“名企急招”……听得人心里痒痒的，可点进去一看，全是些她压根不干的活儿。对了，设计？她设计过高考志愿表，熬了半个月，现在想来都想抽自己。她想做的，是那种能看见成品的，比如海报啊，包装啊，那种能摸得着的活儿。可招聘信息上要么要求美术专业本科，要么要“有五年以上电商视觉设计经验”，这叫谁活啊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。她懒洋洋地拿起电话， press "1" later。接起来，是爹的声音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。

“沫熙啊，你在哪儿呢？你妈刚给我打电话，说让你赶紧回家。” 苏沫熙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挂了电话，起身收拾东西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，她甚至懒得跟HR说声谢谢，直接把那帮白眼狼甩在身后。

出租车上，她掏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。许多过去的同学都晒起了工作状态，有的去了外企，有的考上了事业单位，一个个风风光光。她点了个赞，心里憋屈得慌。她记得当年那个技术大神林宇，人家现在肯定是大厂的技术总监了吧？她虽然没跟人家联系，但凭着那点高中同学的情谊，还是知道他过得不错。只是，她没想到，这一别，就是十二年。

车子在苏家小区门口停下。苏沫熙放下行李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她妈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锅铲，一脸怒气。她爸坐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抽着烟，一看就是被打败了。

“你看看你妈，你看看你爸，看看你……”她妈一阵咆哮，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。苏沫熙苦笑一声，谁让她是那个“不争气”的女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