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块钱！你还真敢要！”老板娘终于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恼火。她扑棱下撒了把葱花的锅盖，自己碗里还剩着半截干拔面，那面筋挺硬，看着就能顶三天。小艾把那五块钱往桌上一拍，跟着就离席。“不吃了，柳柱，我陪你去邻村打点酱油回来。”

柳柱本来盘子边还堆着三个馒头，捏得鼓鼓囊囊的，被小艾这么一拽，手一抖，俩馒头“噗通”掉地上，碎得跟泥猴似的。他挠挠头：“小艾，今儿个汤是真香啊，我盘子里这面……”

“谁稀罕你那面了，快点走！”小艾跺跺脚，“王婶子缺酱油，你家电瓶是不是充过电？”

两人提起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旧伞，柳柱撑开，歪得跟醉汉似的。小艾在伞下面使劲按，嘴里念叨：“别歪了，别歪了，下回给你学两手。”半晌才撑稳。街面上 người ngoài vừa下着小雨，伞稍微大点，水珠就呼啦啦往下砸，两人衣服都湿了一片。

“哎，你说这汤到底咋做的？”小艾咬着指甲琢磨，“肯定不止一块钱肉，就是那骨头，得多大一块？还是炖了好几锅？不然哪能香成这样？”

柳柱没听懂，他正琢磨：“那锅里的猪骨头，是不是有角？刚才那扁担，我看跟猪鬃似的，搅得汤花子都炸开了。”

“胡说八道啥玩意儿！”小艾嗔怪地推了他胳膊一下，“那是扁担，能像猪角那么长？你脑子呢？"

两人走到邻村，门口没个显眼的招牌，就是一排白墙黑瓦的院落，好像串门子进错家的可能性。

“王婶子家就数她家院墙白。”小艾看明白了，伸手敲锣打鼓似的拍着门。“嘿！有人没？王婶子！”

开门的是个梳着短辫的大姑娘，眼睛特别亮，看见柳柱，先是一愣，挺身要挡。小艾赶紧凑上来：“王婶子，柳柱！我们顺路，买点酱油。”

那姑娘倒不拦着，就是斜眼看他俩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家妹子，柳柱哥吗？手里拿啥子？”

“没拿啥子。”柳柱老实。

小艾赶紧跳出来：“王婶子，我们在马家铺子看见，今儿个猪骨汤那叫一个香，才三块钱！你这儿摊子，是不是也用猪骨头炖汤啊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王婶子把酱油瓶子往门廊下一放，“你想尝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