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跟被雷劈过似的嗡嗡叫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算陌生，却又陌生到让他心悸的脸——自己的妈。

“醒了？饿不饿，妈给你煮面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关切，妈正站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盆，水声哗哗的。

老王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小破屋吗？他记得自己昨晚躺在床上玩手机，熬夜看了个什么无限流小说，睡前还吐槽主角傻逼，说啥为了个女人能跑遍全宇宙，脑子都有坑。结果一觉起来，眼前这场景……幻觉？还是恶作剧？他试着抬了抬手，跟掐人中似的，妈吓得往后一缩，“哎呦！手怎么这么烫！没烧吧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试着坐起来，头一沉，眼前直冒黑烟。妈赶紧扶住他，又去拿水盆。这动作，这声音，包括那点眼角的皱纹……怎么看怎么像。

“妈……你怎么……”话一出口，老王就觉得自己该原地爆炸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是个标准的死宅，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小说，跟家里基本没联系，就靠着每个月给妈打一千块钱生活费。至于长相，他甚至只拍过一张含糊不清的证件照。可现在，他能闻到妈身上那股洗得不太干净的皂角味，听到她翻白眼的声音。

“醒了就赶紧吃饭。”妈明显不想多谈，转身就去厨房烧水，“饿着肚子难受，昨晚没睡好啊，头还疼。”

老王看着她宽大、有点松垮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在梦里看到什么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一把火红的头发，还有那句让他心惊胆颤的话——“阿哲，等我，我一定会找到你。”

阿哲？哪个阿哲？

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有别的名字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看来不是梦。

“妈，昨晚……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啥昨晚，”妈回头瞪了他一眼，“一大早都快六点了，还睡得跟死猪一样。昨晚吃的啥？我晚上给你留了鸡蛋，你忘了吧？”

鸡蛋？老王想起来了，他昨晚睡前好像翻了翻冰箱，看到两个鸡蛋，就随手拿了一个，另外一个好像被妈拿了去。当时他没多想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好像忘了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