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得我手指发麻，我从没觉得抽烟这么没意思。雨声淅淅沥沥的，跟摇篮曲似的，可我躺在警车里，心里跟点了拨浪鼓似的乱糟糟。后头传来说话声，听不清具体在聊啥，但隐约是关于案子的事。

案子，就摆在眼前。两具尸体，一男一女，在河边的小道边上。男的仰面躺着，脖子歪得邪乎，草地上还散落着几片血色染红的叶子，不知道是啥树上的。女的蜷缩在男朋友旁边，姿势挺奇怪，像是在求饶，又像是在拥抱。雨水冲刷着现场，法医说时间不会太长，大概就在雨下得最大的时候。

可关键就在这儿，为啥查不明白？法医鉴定下来，男的是被勒死的，女的是窒息，具体死因还不确定，看样子像是被人拖过来的时候碰瓷了。但凶器呢？现场除了湿透的泥巴和草，啥也没有。法医说，男的是被硬物钝击后勒死的，伤口在太阳穴附近，但周围找不到凶器，像是凶手特意清理了现场。

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事儿不对劲，不对劲在哪儿呢？一般这种案子，凶器失踪，要么是凶手带走了，要么是扔到别的地方了。可这现场，除了尸体和被破坏的草地，其他啥也没有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除了那两个冰冷的躯体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一辆警车停在我们旁边。车门打开，两个警察走了下来，一个穿西装，一个穿便装。西装那个指了指前面的现场，说情况有点复杂。便装那个推了推眼镜，皱着眉说，有个女人报案，说在昨晚的雨里看到两个人打斗。

我一愣，难道是目击证人？这可是破案的好机会。西装那个摇摇头，说那女人说得太模糊了，什么也没看清，只有大概的方向。便装那个掏出对讲机，说了几句，然后挂了机，脸上露出苦笑。

“有个抑郁症患者，半夜跑来了，”他说，“说看到两个人在河边动手，但风雨太大，根本看不清是谁。我们去看了一眼，除了湿漉漉的地面和几片血迹，啥也没有。”

我听完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案子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一个目击证人，提供不了有效信息，现场又找不到任何线索，这凶手，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