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但小了点，改成淅淅沥沥那种，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溅起的水花细碎得像谁在撒盐。我抽了口烟，烟头红红的，在昏暗的路灯底下亮得刺眼。心里的烦躁更重了，这鬼天气，连着几天都跟掉进水桶里似的，黏糊糊的，心情也跟着腻歪。

蹲在凶案现场旁边的长椅上，我看着眼前这俩尸体。男的倒在一边，女的挤在另一边，姿势挺怪异，像是挣扎过，又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往一起摁的。地面全是水，血混着雨水流，分不清谁的是谁的。周围拉了黄线，警察在那儿翻来覆去地查，但看那样子，半天没弄明白是咋回事。

我叼着烟，看着手机屏幕。上面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案件有进展没，那姑娘倒好，回我几个笑哭的表情。真是的，这案子都三天了，还没点头绪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我这乌龙神探的名声，怕是得毁在这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警察推着一辆担架车过来，上面躺着个女的，穿着警服，我也认识，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临时负责人，叫赵晓曼。她这人，平时挺严肃的，但办起案子来，那叫一个钻牛角尖。看她脸色不太好，估计是又哪个案子不顺心。

她过来，绕过尸体，走到我蹲着的长椅旁边，一屁股坐下，也不喘气。“李昂，听说你在这盯着，有进展？”她声音挺冲，显然是有点火气。

我吐了个烟圈，给她指了指现场。“赵队，您来啦。进展……怎么说呢，这案子邪乎得很。”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，“你看这俩人，男的叫张建国，女的叫刘淑芬，一个是老夫老妻，一个……是张建国的小三。两人死在这条街上，离得还挺近。问题是，这么大的雨夜，他们怎么会死在这儿？凶手又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赵晓曼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她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手表，指针停着，像是没电了。“现场查得怎么样？有没有线索？”她问。

“有！也有没有的。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有鞋印，但不是凶手的。还有……一块碎玻璃，像是酒杯的。别的……就没了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凶手要么是本地人，要么根本就没踩到地上的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