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瓢泼大雨刚停。老街口那块青石板地，映着昏黄的路灯，被冲得亮晃晃的。我缩着脖子，蹲在电线杆后面抽烟，心里骂着这鬼天气。雨夜的长沙，黏糊糊的，像掉进 molasses 里捞不出来。

树影晃得瘆人。我刚从附近茶楼出来，嬉皮笑脸地和老板打了个招呼，准备回宿舍。谁想到一扭头，看见老街口那旮旯，蹲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大盖帽。

得，出事儿了。

我掐灭烟头，踮着脚往那边瞅。那几个警察正围着一块大地方，指指点点，轰轰隆隆地撬着什么。我 Hide 得远远的，就怕被他们发现。反正探探热闹，谁心里没点儿子好奇心呢？

我蹲那儿跟树上的麻雀似的，瞅着他们忙活半天，连个人影都没捞着。雨好像停透了，空气里全是水汽，闻起来像刚泡开的茉莉花茶，可这味儿，偏生让人心里发毛。

正打瞌睡呢，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花棉袄，眼睛红肿的女人，正哆哆嗦嗦地往警察那边蹭。

那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没一块好地方，全是泪痕。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说出话来。

“警察同志……警察同志……我看见……我看见有人……”

一个年轻警察赶紧走过来，弯下腰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姑娘，你说清楚，什么时间，什么地点，看见谁做了什么？”

那女人估计是被吓坏了，声音抖得厉害，话也说不利索。她指着老街口的电线杆，手指直哆嗦：“就……刚才……我回来……我看到……看到一个男人……在树后面……抱……抱着一个女的……”

老警察皱了皱眉，不耐烦地：“就你看到的？雨夜这么黑，你能看清？”

那女人嗓音更小了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我……我看到了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身上……都……都是血……”

周围的警察一下子都围了过来。刚才还和和气气的一群人，立马就绷紧了脸。有个胖警察推了推眼镜，对旁边的中年干部嘀咕：“张队，这女的说的，八成是目击者。”

我蹲在电线杆后面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是我亲眼所见？不对啊……我明明就在电线杆后面……难道我眼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