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没事吧？” 小奶包的声音稚嫩，但喊得格外认真。君雅就着这声音，仔仔细细瞅了瞅怀里的小家伙。小家伙圆乎乎的脸蛋上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小鼻子小嘴鼓鼓囊囊的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滚出来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小探照灯。 “没事，皮小子，吓着爸了。”君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只是这笑容有点勉强，牵动了浑身疼得厉害的旧伤。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松开搂着君雅脖子的手，踮起脚尖，努力往君雅脸上看去。“爸，你的脸怎么了？破了皮。” 君雅伸手摸了摸自己满脸的划痕，触手粗糙，估计是掉下山崖的时候被石头划的。“没事，风吹日晒的，糙了点。” “不可怕。”小奶包认真地说，“我见过比这还厉害的伤口，我爹以前就是。” “哦？”君雅来了兴趣，“你爹？你爹不是 institutionalized 了吗？”这小家伙从小就跟在他身边，除了说是他儿子，很少提别的家人，以前问起来，也就是支支吾吾地说有个爹，在很远的地方。 “ institutionalized ？机构？什么意思？”小奶包歪着头，一脸茫然。 君雅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这小家伙脑子有点问题？还是故意装傻？他试探着问道：“小家伙，你爹呢？是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，就……” “死了。”小奶包撇撇嘴，小大人似的说，“我爹是去修仙，飞升的时候炸了，连尸体都没剩下。” “炸了？”君雅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，“怎么个炸法？” “不知道，反正就炸了。”小奶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，但君雅看得出，他眼神里藏着一丝悲伤。 君雅叹了口气，这小家伙，心智比他还成熟。他决定暂时不戳穿他，免得让他更难过。 “好了，不说了。”君雅拍了拍小家伙的脸蛋，“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，你肚子饿了没？爸……现在可以做饭了。” “饿啦！”小奶包立刻来了精神，搂着君雅的脖子摇啊摇，“爸，你做我最爱吃的红烧肉，要放好多糖的那种！” 君雅哭笑不得，这小家伙口味还挺重。他摇了摇头，“糖可不能多吃，会影响智商的。” “才不要！我就要吃糖！”小奶包 indignantly ，但随即又问道，“那……爸，你能找到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