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顾修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眼看就要掀翻了旁边的小桌子。莫如风打了个趔趄，后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自己发出抽气声。

这小子……该死！

明明他记得，或者说，他感觉他们应该是夫妻的关系。什么“顾太太”，什么“记得我”，怎么一睁眼就成这样了？脑袋里乱糟糟的，像刚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滚不滚？”顾修㔚再次提高声音，眼神里像是淬了毒，“老子叫你滚，你他妈听不见啊？”

莫如风被他吼得一个激灵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湿黏黏的，还有伤口火辣辣的疼。昨晚……他好像借着酒劲儿，一头撞在墙上？然后呢？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又是什么呢？

“滚……”莫如风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，衣服皱巴巴的，裤腿还沾着泥点，脚踝更是隐隐作痛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

“废物！”顾修㔚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要走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指望我养你！滚！什么时候想通了，再来求我！”

“顾太太……”莫如风下意识叫了一声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傻了眼。

顾修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眼神锐利地剐他一眼：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我警告你，别耍心机！”他指的是昨晚那声含糊不清的呼唤。

莫如风心头一颤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他真的忘了，或者说，他感觉自己“记得”，但又无法确信。上辈子……他们是夫妻？听顾修㔚这反应，好像……是真的？可昨晚那些片段，他明明又觉得不对劲。

顾修㔚看着他不说话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他像是泄了气，冷哼一声：“算了，谁让你是我老婆呢。这身臭味，赶紧滚回去洗干净！”

“老婆……”

莫如风怔在原地，看着顾修㔚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
老婆？

他……是顾修㔚的老婆？

可昨晚的记忆……又是什么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脏兮兮破破烂烂的样子，再摸了摸脸上和手上火辣辣的伤口，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这他妈……是上辈子延续下来的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