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带着酒气，砸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莫如风闭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这身臭烘烘的感觉，还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片段，让他有点懵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过分，此刻却写满怒气的脸。

男人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瞪着他。

“林墨，你他妈又他妈去哪鬼混了？！”

男人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

林墨？

莫如风愣了三秒。

他感觉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——还有手背，光溜溜的，没有想象中那道狰狞的刀疤。

记忆，像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
昨晚，酒吧，喝多了，被人骗去Clinic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病床上……

然后是这张脸，这个声音！

他不是林墨吗？那个被前妻甩了，天天酗酒，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混蛋林墨吗？

可……

他不是莫如风吗？那个三十好几还没谈过恋爱，靠着一本《如何与异性愉快相处》当人生指南的普通社畜吗？

怎么……

怎么就一起过来了？

“我……”莫如风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紧。

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和林墨是怎么换了个壳的。

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荒诞剧，他死了，林墨活了过来；或者，他们互相穿了别人的身体？

但此刻，身体里的记忆告诉他，他现在是林墨。

而眼前这个，怒目圆睁的男人，就是他的“妻子”——苏晚晴。

林墨，苏晚晴。

一个酗酒成性，脾气暴躁的渣男配上一个温柔隐忍，受了委屈也不敢言半个“不”字的女人。

这对组合，怎么看怎么 Official。

“你哑巴了？还瞪我？！”林墨被噎得差点一口酒喷出来，“是不是嫌老子管得紧了？老子养你二十多年，给你吃给你穿，你就想出去浪？！”

莫如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荒谬感，模仿着记忆里林墨的语气道：“少废话，去哪了？赶紧滚回来，妈DataURL了。”

“……”苏晚晴愣住了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顺眼了无数倍的林墨，再看看旁边一脸嫌弃、却又无可奈何看着她的“前夫”，脑子一时转不过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