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那句话没说出口，王翠花的麦秆杆子就戳得他额头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软话缓和下气氛，比如“妈，我就是看小芳今天气色不好，想问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”，或者“我妈说了，等会儿买了猪肉给她炖汤”。

结果王翠花根本不听，眼珠子一转，又把矛头对准了我：“哟，这不是你那前夫的宝贝儿子嘛，稀客稀客。怎么，闻着味儿来了？”她伸手就想去拉我的胳膊，我后厨刚忙完，手里还沾着面粉，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王大嫂，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不是来寻事的。就是路过，想问问崇明，今天厂里是不是有什么事，他没回来说。”

王翠花一听，眼睛立刻瞪圆了：“有事不能回来说？你一个破前妻，还要不要脸了？崇明这小子，什么都听你的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当初要不是你天天给他脸色看，他至于跟李家那婆娘走？现在倒好，回来还想指手画脚？！”

“我从来没给过他脸色看。”我皱着眉，觉得她讲话实在太过分，“崇明心里有数，不用你操心。”说完，我不再理会她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翠花突然嗓子一哑，眼圈也红了，“你走什么走？当初是你抛下崇明和李家那婆娘跑的，现在又想 Clean and clear 啊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我懒得理她，只盯着崇明：“崇明，你跟她说什么？”

崇明被他娘拉住，脸色涨得通红，理屈词穷地挠了挠头：“妈……妈，别说了。”他挣扎着想抽出手，王翠花却抓得更紧了。

“不说？那你让我跟谁说？”王翠花指着我的鼻子骂，“你个不要脸的女人，当初真不知道你图崇明什么！现在崇明回来了，你还想抢回去？没门！”

周围一片议论声，有同情崇明娘的，也有觉得我过分的。我冷笑一声，没再搭理她。崇明那脸拉得更长了，估计心里也不好受。他松开手，从兜里掏出个布包，递给我：“妈，我买了点咪咪虾米头，小芳，你尝尝。”

王翠花瞪了他一眼：“这点东西就够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