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秀雅，你这破桌子也敢摆了？你个要饭的知青，也配使这档次的家具？”婆婆尖声呵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眼眶里了。

林薇就没见过这么难看的人。她手里那把老旧的木椅子，还是她刚来村里时，生产队里发下来的，擦得锃亮，可在这女人眼里，就是破。至于她，一个从城里来的知青，本就低人一等。

林薇弯腰捡起桌子上的玉米糊，没动，就那样堵着，眼神直勾勾看着那女人：“王寡妇，您这话说得可不对。我来您家之前，什么家具都有，您看我现在用得不好？谁稀罕您家那堆烂木头？”

这话把屋里的人都震住了。谁不知道王寡妇是村里有名的刻薄，可这么赤裸裸地挑衅，还是头回。

“你！”王寡妇气得脸色发紫，刚想扑上来撕扯，冷不丁听见外面“噗通”一声响。

婆媳俩对视一眼，都有点傻了。林薇抱着女儿雪丫子，走到院子里。雪丫子大概才四五岁，小脸煞白，手里还攥着块新买的米花糖，早丢了。

“妈，爸……”她奶声奶气地喊，眼睛红红的。

俩人这才慌忙跑出去，王寡妇伸手就要去拉：“丫丫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林薇甩开她手，蹲下身，掏出手帕擦女儿脸上的泥：“没事，就是摔了一跤。”她叹口气，搂住孩子，“补偿你的。”

雪丫子小脑袋一歪，瘪着嘴：“妈，我想吃糖。”

林薇心里一软，摸出糖塞到孩子嘴里，却听婆婆悠悠开口：“哟，补偿？我看你是输急了，还美人计用上了？林薇啊，你死了吧。你男人下地回来，你倒好，抱着个野种跟野男人撒泼？”

“啪！”林薇手一抖，手里的玉米糊泼了雪丫子半脸。

雪丫子吓得哇哇大哭，周围的妇女都围了上来。王寡妇正得意，冷不丁被旁边一个男人捅了腰。

“妈！您少说两句！”是林薇的丈夫赵建国。

王寡妇一愣：“建国，你看看你老婆子，指手画脚的，也不知道管管！”

赵建国脸铁得像块石头，冲人堆里吼：“都给我散开！没你们的事！”

放肆！他娶个知青就算丢人现眼了，现在还敢冲着他发火？几个想看热闹的妇女缩了缩脖子。

林薇在旁边捡起地上的布巾，擦了擦雪丫子脸上的泥，对建国说：“建国，我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