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晕乎乎的脑袋，试图回忆点个所以然。最后只记得自己追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跑，那女人跑得飞快，还甩下一句什么“拿镜子来换”。镜子？他额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再往下想，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那儿猛敲。

他摸索着下床，双腿还有些软。床板上印着明显的人形，看样子不是他。这地方……挺眼熟的。李明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个老式居民楼，灰蒙蒙的天，楼下传来几声吆喝叫卖，油烟味儿和尘土味儿混杂在一起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
等等，楼下好像有个挺眼熟的影子！李明定睛一看，是个卖早点的大爷，正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在巷子里穿行。大爷的背影像极了邻居张爷爷，李明小时候常跟着张爷爷买油饼。这景象让他有点恍惚，好像……自己不是刚从便利店里出来似的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他猛地回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日子，每天上课睡觉，下课看小说，除了考试前突击复习，几乎没正儿八经努力过。结果呢？家里出事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债主上门的时候，他正躲在外面啃面包，差点被逼自杀。后来呢？去了趟医院，醒了就在这儿了。
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不管咋样，这事儿得弄清楚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的全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这哪像他以前住的地方啊，他那儿至少还有几件长袖衬衫。

就在李明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时，衣柜最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在衣柜里？他转过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柜门后面挂着一袭红得妖艳的罗裙。

这裙子……在哪见过。

他记得那天女人逃跑时，好像穿的就是类似这样的衣服，只是款式更加繁复，像是什么古代的宫装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，伸手想拉开柜门。手刚碰到木料，那扇门自己“咔哒”一声就打开了。

红裙的主人站在他面前，身形纤细，一袭血色长裙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头上戴着一支金簪，簪子上镶嵌的珍珠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