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咕咚咕咚直往下沉。他费力地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眼前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旧木板床，旁边墙上的老旧挂钟显示着下午两点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便利店门口台阶上躺着的，怎么到了这儿？

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单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李明坐起身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晕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，不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而是一套明显偏小的白色棉质睡衣，袖口还带着点褶皱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算什么？被下药了还是……遇到了什么邪门事儿？李明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天花板是那种掉漆的乳白色，墙角还挂着个掉了边的年画。这绝不是他租住的那个鸽子笼！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浓郁的、奇异的香味就钻进鼻腔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饭菜香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死亡的味道？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，又有点说不出的甜腻，像是什么花死掉时的腥气。李明皱了皱眉，这种味道他记得，前几天在城东那个废弃的公园里好像闻到过。

他推开房门，一股热浪混合着那股怪味扑了出来。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，阳光被两旁高高的老楼挡住了大半，只在地上投下几条狭长斑驳的光带。巷子深处传来“滴滴答答”的水声，还有模糊的人声，像是有人在高声喊叫着什么。

“谁啊？”李明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回答。他皱着眉，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。巷子口堆着几个破纸箱，旁边停着一辆没熄火的电动车，车把上挂着一个掉了漆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李明走过去，好奇地瞥了一眼，扯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堆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最上面压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笑得特别甜。女孩的旁边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神色各异，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，另一个则一脸精明。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还钱，否则……”

还钱？李明愣住了。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啊。他什么时候欠了别人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