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觉得自己大概是世上最倒霉的人。这念头不是空穴来风，是实打实的从胃里翻上脑门的。前一秒还在家楼下便利店买冰镇可乐，后一秒手机就报警提示银行卡异地消费，具体数额是三万块，买的是一批……域名？他连这词儿都认不全。

便利店老板娘围着我脑壳转，唾沫星子哗哗的，“小伙子，这事儿你可得担着！我脸都丢尽了，我老头子都在街坊面前丢人现眼了！那骗子说得好听，什么‘限量版虚拟资产’，我这老婆子眼睛花没看清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拍着李明的胳膊，那力道差点把人拍跪了。

李明缩着脖子，满头大汗，他钱袋子里就揣着昨天刚发的工资，不到两千块。这事儿，他百口莫辩。手机银行APP上，消费记录清晰得很，时间、地点、对方账户名，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乱码。 caller ID 是境外的，打回去也无人接听。这么一看，就是典型的网络诈骗，可他那银行账户里余额清零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了，这账咋平？

“后……后来呢？”李明声音发颤，心里直喊祖宗保佑，千万别让他赔钱。

“后来？后来那骗子就没了！估计是跑路了！我这真是遇上鬼了！”老板娘捶着大腿，哭得梨花带雨，“我老头子说，肯定是有人用什么东西，看走了眼，把我的号给用了！不然你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，怎么可能做这种事？”

老实巴交？李明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就是个连打架都躲着的软柿子。可这事儿没他做，银行账本上那刺眼的数字又怎么解释？

正僵持不下，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摇着手机，有恃无恐，“姐，这事儿简单，给个电话，我去给你找回来。”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，差点把刚想说的话吞回去，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认识人也不行啊，那骗子太狡猾了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小年轻打断。

“哟，瞧不起哥啊？再说了，我帮你的，不求回报？”小年轻嘴角一撇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对老板娘说，“看好了，这骗子，是吧？”

店门口的路灯把小年轻和老板娘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李明看着那手机屏幕上闪过的几个名字，其中一个他眼熟，前几天还有人在他面前吹嘘自己认识什么大人物，办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