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镜子到底花了什么妖蛾子！”我盯着手里这面巴掌大的黑镜子，心口憋得慌。镜子边角磨得锃亮，中间却像蒙着一层雾，啥也照不出来。刚捡到它时，镜子里还是个破墙洞，现在墙没了，里面对我挤眉弄眼的一个绿毛小妖，正龇牙咧嘴地对我比中指。

我叫姜晚，前脚刚从重考的高中部退学，后脚家里就炸了。我妈失踪，爸的公司一夜破产，欠了一屁股债。要不是隔壁收破烂的老王看他可怜，估摸着这破镜也不会流落我家阁楼。

在此之前，我的人生就是三点一线：教室、家、复习资料。现在？好像多了个镜子。每天放学去收破烂，老王总惦记塞我手里点啥，有次塞了个油纸包，打开——巴掌大的黑镜子，边角磕得掉漆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邪性，别乱碰。”老王缩脖子摆摆手，像扔块瘟猪肉。

我闲得慌，拿在手里晃悠。试着照路边猫，镜子里真有只小毛球蹲着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。试着照电线杆，镜子里空荡荡的，跟面死镜子似的。我试着照自己……那瞬间，我感觉有几个脑袋在同时转。

镜子里，也是我。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神迷茫。对面的我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伸手指着镜子里的我，狂搓下巴：“卧槽，照出了自己！照出了自己！”

我当时以为镜子有毛病，或者我自己脑子被退学搞坏了。后来发现，越照越不对劲。

早上挤公交，旁边一男的摸着鬓角嘀咕：“这头发……今天怎么突然黑了这么多？”我下意识转头，往镜子里瞅。

镜子里，也是那男的，鬓角黑了一小块。再转头，那男的瞪圆了眼睛，似乎刚认出我：“你…你怎么在镜子里面？！”周围人眼光都过来了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时候才明白，这破镜子照的是人心思，还能照未来？！

最离谱的是收破烂遇见的那个绿毛小妖。那家伙自称“曼珠沙华”，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。每次我照它，镜子里的绿毛小妖都在对我挤眉弄眼，说些模模糊糊的话，比如“有人要找你”、“小心镜子后面”。我当时没当回事，觉得它就是个精神病人。

直到那晚，我被三个流氓堵在巷子里，摸出镜子胡乱一照，镜子里突然闯进来个人影，一枪崩了为首的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