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琴，左边三楼，确认过狙击手的坐标了，准备交火！"队长通过对讲机吼道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盯着眼前这片逼仄的巷子，每块砖缝里都塞满了没用的垃圾。这里就像个垃圾场，专门收容那些被遗忘的东西，也收留了我们的底线。右边通道已经打残了，楼顶的火力压制让再往里就是死路一条。

"明白！"我扯着嗓子回答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就在这当口，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爆炸声。对方开始火力反扑了，子弹擦着我的头盔飞过，在墙壁上留下灼热的痕迹。

"准备巷战！"队长命令道，"把火力网布起来，注意协同！"我们迅速散开，组成战斗队形。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械，机械地检查武器，拉动套筒，确保弹药充足。

我摸了摸腰间的震弹发射器，这是我的独门绝技。这种地狱模式的东西，开一枪就得等一分钟冷却，但效果拔群。想想刚才牺牲的弟兄，这枪法要是用对了地方，绝对能换回一条命。

突然，左侧通道出现火舌。老张举着爆破步枪冲了进去，三下五除二就抹平了第一个抵抗。但紧接着，他的肩膀被子弹擦过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术背心。

"我没事！"老张捂着伤口喊道，"继续前进！"他硬撑着又冲了进去，像头不要命的野猪。这种不要命的打法，偶尔能创造奇迹，但大部分时候就是在打飞的节奏。

"撤退！"我大喊一声，"注意后面！"我们边打边退，把受伤的老张架着往回撤。就在这时，突然一声枪响，老张猛地栽倒在地。

"老张！"我抱起他，鲜血喷涌而出。老张用尽力气抓着我的手："琴……帮我……报……仇……"他的手指渐渐松开，眼睛涣散地凝视着天花板。

我咬着牙忍住泪水："我知道，我一定……"

楼顶的枪声突然停止了。对方撤退了。我们瘫坐在地，浑身沾满了鲜血和尘埃。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声音，增援部队来了。但我知道，老张走了。

我们把老张拉到巷口，让他能接受到阳光。他穿着军装，脸上带着微笑。这样的牺牲，这样的光荣，这才是军人的宿命。我抚摸着他冰冷的额头，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痛定思痛——在伤口刚愈合的时候，你才知道这伤有多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