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六甲海峡的晚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林风站在锈迹斑斑的甲板边缘，手指敲着冰凉的船壳，心里算计着后半夜的潮汐。

他是个贼，贼得理直气壮。不是那种穿着夜行衣、踩着猫步、偷完东西还留句诗的侠盗，林风就是实打实的土匪样的贼，只要给钱，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他偷下来——当然，得看星星够不够亮，够不够容易被看见。但对林风来说，这星星能不能偷下来，关键还是看那星星上面挂着的宝贝，值不值得他挨揍。

刚才在苏门答腊岛的某个荒村，那座破破烂烂的寺庙里，他遭遇了一群该死的爪哇雇佣兵。对方人多势众，枪子儿比鞭炮还密。林风当时就一个念头：跑。不是怂，是职业本能。他ICAO的蹿上屋顶，踩着瓦片一路滚下来，后背被子弹擦过，火辣辣地疼。但那堆在山神像背后的东西，他终究没有放弃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据说能照见人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句，船头晃过来一盏昏黄的灯，顺着甲板缝隙照过来，吓了他一跳。赶紧缩回头阴影里，胸口揣着那块冰凉的黑曜石，心还在怦怦跳。

这艘船是条货轮，满载着橡胶从南美开回来。老板是个人老实的马来人，估计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这船上一个贼模贼样的乘客，正盘算着怎么把他的财富变成林风的财富。

林风看着甲板上稀稀拉拉的几只老鼠，突然觉得这些老鼠挺有性格。至少它们知道怎么在夹缝里求生，不像某些人，明明看到危险，还要硬往里面扎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鞋帮上有个豁口，估计是昨晚在某个港口撬保险柜时留下的。管他呢，反正那帮雇佣兵也不会追到这该死的南中国海上来。

远处传来桅灯的敲击声，是船员换班。林风赶紧把黑曜石塞进贴身的口袋，那石头入手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邪门的感觉。他想起那帮雇佣兵临走时狞恶的笑脸，心里又窝火又兴奋。兴奋的是又完成了一单买卖，窝火的是那帮孙子居然打伤了他，还抢走了一部分赃物。

“得找个地方把皮扒了。”林风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那点钱，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