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河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屏幕上是一组病人的核磁共振片子，标注着“急诊，疑似脑出血”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站起身，在诊室里踱了两个来回。

“这破天啊，还下个不停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只废弃手术鞋。

诊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林星河下意识地抬眼。门口站着个穿浅蓝色护士服的小姑娘，正举着水杯，手里还拿着病历本，表情有点茫然。

“林医生？”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像根羽毛拂过，“您找我？”

林星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，小姑娘眼睛很大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，就是……有点怯生生的。他没说话，重新走到桌前坐下，把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。

“这次又是你？”他头也没抬，语气有点冲。

小姑娘脸一红，把病历本往前递了递：“是……是隔壁科叫来的。病人情况有点紧急，他们都忙不过来。”

林星河接过病历本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喏，资料都在这。”他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放，“有需要跟我说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，林医生。”小姑娘起身要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小声问道，“林医生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您看您眉头皱得，好像要吃人。”

林星河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这姑娘胆子还挺小，问这么直白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挥挥手，“去忙吧。”

“嗯！林医生再见！”小姑娘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
林星河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。这小护士……还挺有意思。

手术一直做到傍晚，林星河才有空喘口气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走到窗边透透气。雨停了，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。

诊室里安静得很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低鸣声。林星河正琢磨着这会儿该找个地方吃口饭，诊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
这次来的不是护士，是个穿白大褂的小个子男人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看上去很年轻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很有感染力。

“林星河？”男人走近，声音清朗，“我是城南心理科的张默。那天急诊科叫你的时候，没打扰到你吧？”

林星河点点头：“没打扰，你把报告放这儿吧。